第138章 135.
这之后，陈序“消停”了一段时间。偶尔几次傅明恕牵着蒋樱走过他的门口时也只能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那个总是很有“默契”从屋里出来的人，和那只仅一面之缘的小猫却好久不见。
然而陈序的“消停”不单单是因为那一晚傅明恕说的话，他这几天着实有些忙。他们老板有个在政府内部工作的老哥，俩人似乎是好久不见面了，续了几回旧后就给他介绍了好几个项目，又是牵线又是拉人脉的，总之苦的还是陈序这些干事的小喽啰。
工作是很忙，忙得当事人之一都忘记了是已经多久没见着傅明恕了。去茶水间倒个水的功夫，邵昱嘉一屁股坐在吧台凳上让他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陈序闻言把眉毛一擡，示意这人说个理由。
“哎你忘了？”邵昱嘉掰了块巧克力放在马克杯里，并倒上了一杯热牛奶。他搅拌棒搅了两下就往嘴里倒了，看得不爱吃甜食的陈序牙齿一酸。
“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我听了你上次给我出的主意，目前我爸妈是心平气和地跟她吃过一顿饭了。”
“成了？”
邵昱嘉砸吧嘴说：“应该成了百分之七十了。所以苗智雅就说要好好谢谢你。怎么样，晚上一起去吃个饭？”
陈序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起初是有点犹豫的，但想想最近的生活确实乏味可陈，加上手头这个项目也快结束了，对上邵昱嘉期盼的眼神，他一个心软就点了头。
餐厅是苗智雅找的，一家很适合情侣约会的西餐厅。陈序刚坐下就觉得有点不自在，放眼周围除了他们这桌全都是俩俩一对的在甜蜜蜜地拍照。
苗智雅毕竟是女人，自然一眼就发现了陈序的不自然，但她今天选在这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其实他们家经常有家庭聚餐和公司团建的过来，也不只是面对情侣的。”
陈序这人是面冷心热，而且性格在陌生人面前就极为慢热，听到苗智雅这一通解释后他没有表现得很热切，只是礼貌范围内的回应。但自媒体做惯了的人，乍一看到陈序这样的人还以为是自己没说到位，于是立马补了一句。
她说：“而且这家菜品不错，你要是觉得不错下次可以报我的名字，可以打个七折。”
“嗯？”陈序不解。
男友邵昱嘉却像是料到了这人要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阻拦，苗智雅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就把她接这家店时，两方私聊的界面翻出来给他看了，接着压低声音跟说秘密似的介绍：“我接了他们家的广告，晚上是被他们叫过来试菜的。”
“哎苗智雅，你请人吃饭就不能有点诚意？”邵昱嘉有点生气。当着哥们儿的面他当然觉得没面子。
其实刚才一进这家店事他就有预感可能是苗智雅接的广告，但那会儿陈序就在他身边，他没机会跟女友确认这事，因此也不想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冤枉对方。可没想到的是，这么丢份的事儿这个女人还真的做出来了。
“哎哎哎没事儿，”陈序这人最讨厌战况升级，也根本不在意这些小事，所以赶紧劝人，“拍摄的时间和约人的时间撞上了而已，这家店我看环境挺好的，客流量也不错，东西应该错不到哪里去。去哪里吃不是吃，没事，你就少说两句。”
“就是的呀，我又不是不付钱，你放心，有好几个菜都是我另加的，你还真以为就靠店家给的能吃得饱啊？”苗智雅振振有词。
邵昱嘉还能怎么样，他只能叹了口气一直给陈序递眼色。
既然是接了推广的，菜式上齐后拍视频的环节就变得很重要。苗智雅对拍摄的要求挺高，她一个人搞不定，就不时让邵昱嘉帮她调整灯光和拍摄角度，后来等全部素材都拍完后，几道热食都差不多凉了。邵昱嘉觉得难为情，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又在前台点了几个菜。
邵昱嘉一时半会儿没回来，收起拍摄装备的苗智雅就对陈序表示出了好奇。她自问干这行也快两年了，偶尔圈里聚个会什么的，见到的帅哥美女都不在少数，这双眼也算是见过世面了，但陈序这种相貌的帅哥她当真还是第一次遇见。从前就听邵昱嘉说过他这个哥们儿长得没话说，当初粤海美院那些学姐学妹，甚至是男的都有好些跨系来追他。苗智雅那会儿听到还不愿相信呢，她觉得她男朋友邵昱嘉就很不错了，陈序再好看还能好看到哪儿去。但今晚一见她倒是把之前的想法全都收了回去。
而且陈序的教养相当好，刚才拍摄的时候他一个客人不仅没有催促，而且全程都坐在镜头拍不到的座位一角，连手机也不玩，偶尔还帮忙托个盘子。
苗智雅越看这人越有一股念头，她拿出手机打开拍摄模式，冲着刚低头喝了口饮料的陈序叫了一声。
“啊？”陈序不知所以然地擡头看人，结果镜头刚刚对准了他，接着就被苗智雅迅疾地按下了暂停键。一段十几秒的视频就保存在了相册里。
“不是在拍我吧？”干了这么些年平面模特，实话说对镜头的敏锐度还是有的，陈序只是给人小姑娘一个解释的机会。
苗智雅收起手机：“放心吧，我不会给你带去困扰的。谁叫邵昱嘉有你这么帅的朋友，我就拍个十几秒的小视频，以后好跟朋友炫耀。”
陈序心里有点不高兴，但碍于邵昱嘉的面子不好发作，只能勉强地一扯嘴角。
这事儿其实也不会严重到什么程度，顶多是被苗智雅当作素材放到网上去——这是后来那些事儿还没发酵时陈序的想法。可事实却是这天吃完饭后又过了大概一个礼拜，他先是收到了廖裕的祝贺短信，等他正打算点开此人发过来的视频连接时又收到了邵昱嘉的电话。
邵昱嘉对他还愿意接自己的电话表示意外，不等陈序开口这人就说了一连串的对不起。
“哈？”还坐在床垫上醒神的陈序被人说懵了，“什么对不起？”
邵昱嘉的语速从未如此快过，他用了十秒不到的时间就把苗智雅擅自把拍到他肖像的视频放到了个人账号上，然后因为他这张脸过于惊世骇俗，连苗智雅自己都没想到视频点赞量一夜之间达到百万，粉丝涨了几十万。
“我已经让她把视频撤了，陈序，这事儿兄弟我真对不住你，要是给你造成困扰你可千万大人有大量，苗智雅这不懂事的我已经在骂了，回头我再好好请你吃个饭赔礼道歉。真对不住啊……”
陈序把电话挂了，说实话他还没意识到这事儿能有多大影响力。为了让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作出判断，他先去洗了把脸，又迅速泡了杯速溶一口闷完后才点开廖裕给他发的视频。
视频好像是别个儿保存的，内容怎么说呢，平平无奇吧，甚至有点没头没脑，从陈序的专业角度看剪辑得也乱七八糟。视频里苗智雅本人没出现，只有那天晚上他吃饭时候的一些片段，其中还有个画面就是他那会儿也知道的——擡起头看镜头。但是苗智雅很懂引流，光文案带的几个tag就是什么“185帅哥”“男大”“撕漫男”等时下很热门的，介绍的内容更是“身边有这样的帅哥朋友”。
陈序点开评论一看，热评第一条就是苗智雅本人辟谣自己是她的男友丶亲戚，但是介绍了一堆他的学校和专业，还有他目前从事的工作。往下翻了十几条也差不多都是这些东西后，陈序关掉界面给邵昱嘉发了个“给老子滚”的消息，然后就屏蔽了这人的消息。
“这东西你都看到了？”他给廖裕拨了个电话。
那头用很欢快的语气跟他说：“是啊，你都成网红了我还能不知道吗？哎估计你等段时间就要嫌弃我这座庙小了。”
“滚滚滚滚滚。嫌我不够烦的。”
廖裕不解：“怎么了？你现在也干拍摄这行，多点人气不是挺好？”
陈序摸了根烟叼着，含糊不清地跟人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来你这儿兼职，大哥我有正经工作的好吗？现在这么搞我回去老板怎么看我？”
这天是周末，所以他已经担心起了周一上班时的状况。
“你来我这儿我当然知道，这几年也就是你自己不愿意，不然我早就跟顾林飞一起把你带进娱乐圈了。”
“我知道。”陈序说，“你能了解到现在我这个事到什么程度了吗？”
“挂热搜两天了吧，小林（助理）看热搜才知道的，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正经美院出身，学历牛丶硬件好，又是三好青年，经得起被看，就随他们去呗，不理会的话最多一个月也就没热度了。现在这环境，来来去去的那么多人，谁还能揪着你念念不忘。”
廖裕是这行里的人，听他这么分析陈序放了点心。刚才邵昱嘉也说了视频已经撤了，他想这事儿应该不会再无尽地发酵下去了吧。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人留言啊，我这种小透明干到135章真的不容易的哇。每天为爱发电啊。